吴为山1980年于苏北干枯的河道写生 《精神的速写》 (18-20岁素描速写选)

 
《长颈鹿》钢笔 作于1982年
 
 
《刚睡着》钢笔 画于1981年
 
《老农》钢笔 画于1981年
 
 
《卖鸡蛋的》 钢笔 画于1982年
 
 
《水花》钢笔 画于1981年
 
 
《夏日》炭素笔 画于1982年
 
 
《渔民》钢笔 画于1981年
 
 
《在田埂上》钢笔 画于1981年
 
 
《大队会计》钢笔 作于1982年

《大娘》钢笔 画于1980年

《故乡》钢笔 画于1981年

《江南树荫》钢笔 画于1980年

《老婆婆》 钢笔 画于1981年

《理发店.钢笔 画于1981年

《纳凉》 钢笔 画于1981年

《兽面俑》钢笔 画于1981年

《双亭》钢笔 画于1980年

《苏北大娘》 炭素笔 画于1981年

《小友》 炭素笔 画于1982年

《中提琴手》 铅笔 画于1982年

《苏州小河》钢笔 画于1981年

《亭》钢笔 画于1981年

《网狮园老树》 钢笔 画于1981年

《拙政园》钢笔 画于1981年

《夜》钢笔 画于1981年

《路旁》钢笔 画于1981年

《赶集的大爷》钢笔 画于1981年

《农民群像》钢笔 画于1982年

《晨》钢笔 画于1980年

《倒影》钢笔 画于1980年

《坡上》钢笔 画于1982年

《锡惠公园》钢笔 画于1981年

《坡上松》钢笔 画于1981年

《天平山的石头》 钢笔 画于1981年

 

偶见吴为山早年速写有感

苏天赐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朋友处看到他储存在电脑里的一批素描速写,他介绍说:“这是著名青年雕塑家吴为山早期的作品,作于十七岁到二十岁的两三年之间”。我看到第一章,是一个走着的人,电脑把人物头部放大,之间两三笔,意态朦胧,却又神气活现,假若没有介绍在先,我一定会以为这是作者近年之作。因为它和作者近年的雕塑作品的造型和手法都很接近。接着看下去,又很多的风景,形的掌握越来越准绳于实物。下笔越来越有分寸,流畅,机敏,有点门采尔的流风。前后匆匆看了一遍,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我觉得他画第一张的时候,似乎是不假思索的,凭的是直觉,出于童心,而后面的呢?已是学有所本,虽然尚未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以其天性的聪敏,参考某些资料,却也依着前人的足迹,举步专业的大门。有意思的是:在此后多年,经过严格的专业教育以后,他并未按规范的道路笔直地走下去,使他成名的艺术风格,竟和早期的作品那样地相象。好像是经过一段沉闷地知性地磨研,突然间,心灵苏醒了,他转了圆圈,竟在更高的层次上自信而欢快地探出头来。

   

    是什么因素决定他地行程?也许可以举出一些例证,比如:早年他在无锡时受有民间艺人影响,改革开放以后,又受现代艺术的影响……等等,但毕竟太笼统,而且那足以影响一个有成的艺术家的行程的重大选择,必有更为深刻的原因。我想起一件往事,十多年前在巴黎的一次聚会上曾和几位法国同行一起议论过中国雕塑,他们说:“中国的绘画又深厚的自己传统,但雕塑却没有自己的传统。”我很惊讶于这种武断,他们的理由是:“中国雕塑的代表是佛教艺术—佛像,它的源头在希腊。”我指出在印度佛像传入以前就已经有了辉煌的篇章,比如:汉代的石刻。但他们认为:“它们后继无人,并没有形成洪流。”闲聊转为辩论但并未互相说服。过后,谁也没有提起,但我总觉有点耿耿于怀!是的,没有洪流,还谈传统吗?

    

    洪流还是存在的,不说别的,光是已经出土的汉唐陶俑,就何止千军万马?不过,它们当初的出世,就是为了要深埋于地下,它们本来命定要终结于不见天日。当我们一旦把它们深翻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带来的是满耳笙歌,书鼓,是梦样的微笑,它们穿越千年,穿过我们的感官,直撼心魄。可是,它们的功用只是与奴隶等同,它们的创造者,那些真正的艺术大师,从来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所品会登大雅之堂。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他们和作品的一样随生随灭!如果说,世界美术的历史有如一场接力赛,而这些社会底层的艺术家的艺术品只能是即兴表演,既有承传,也是缕样的若断若续。

 

然而,即使如此,这些成于泥土的偶人一旦出现在世界著名博物馆的橱窗中时,其感人的魅力还是属于他们本身所特有,他们从容大度地出现在人们面前,落落大方,以一种来之古远的,既是世俗的,又是超人的微笑所传达的,是睿智,是机敏,既乐天,又宽容。这是一种出现过八卦、老庄、孔子、李白、杜甫……的土地上所孕育出来的一种特殊的人文气质,这是中华的魂魄,通过艺人的指头嵌入细泥,一代艺人消失了,下一代照样滋生。

 

对于有生命力的艺术,最深刻的传统不是制作方法或程式,而是艺术家的气质,是作者对自然,对人生的态度,是心灵的感应。我从吴为山的作品看到这种浓浓的东方的人文气质,童年的纯真,不因成长而递减。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

 

站在历史的高枝,俯瞰现代文化的广袤,中国艺术家的道路应该是多么广阔的悠长!